山里人家留他住了一夜,灶上煮的是一锅稀粥,配着腌菜。妇人问他是不是赶考的,他点头,妇人便说:我儿子也去过,回来时瘦了一圈,人倒是结实了。
第二日雨还没停,他跟着采药老人上山。老人走得极稳,一边走一边指给他看:这是柴胡,那是半夏,认错了要命。他听得认真,把名字一一记在心里。
“书读到最后,读的是自己。”老人把药篓放下,指了指山下的路。
到了山巅,云在脚下慢慢流。他站了很久,忽然笑了一下,把书箱里的文稿取出来,一张张看了,又一张张收好,然后转身往山下走。
放榜那日下了雨,沈知白站在榜下看了三遍,名字都没有出现。他把伞收起来,任雨落在肩上,转身往城门走,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。
天将亮时,山那侧的云薄了一层。他把窗推开,冷气涌进来,人一下子就清醒了。
—— 《少年春山》第1章 完